李枭接过信,并没有急着拆,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德海表演。
“雨帅为国除害,李某佩服。不过,张老哥大老远跑来,不会只是为了给我念讨逆檄文的吧?”
“嘿嘿,大帅爽快。”
张德海搓了搓手,凑近了几分。
“雨帅说了,他最看重的,就是您李大帅这支雄踞西北的虎狼之师!只要奉军在山海关、直隶一线发动总攻,如果李大帅能在这关键时刻,率领西北铁骑出潼关,直捣洛阳,抄了吴佩孚的后路……”
张德海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直系必败无疑!到时候,这江山,雨帅愿意与李大帅平分秋色!黄河以西,加上整个河南,全归您李大帅节制!”
空头支票。
李枭心里冷笑。
“张老哥,雨帅的心意,我领了。”
李枭将信件放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但是你也知道,我李枭是直系的督军。吴佩孚对我虽然防备,但也算客气。我要是无缘无故地从背后捅他一刀,这在江湖上,名声不好听啊。”
“再说了,我这西北大雪封山,部队正在换装休整,粮草弹药都还在筹备中,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李大帅,我家雨帅能让马儿跑,自然会给马儿喂最肥的草料!”
张德海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清单,双手呈在李枭面前。
“李大帅,您看看这个。”
李枭接过清单。
“三十车皮上好的抚顺精煤!”
“日制轻机枪,两百挺!附带子弹一百万发!”
“全新的日本造四一式山炮炮弹,五千发!”
“还有……”张德海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五十万现大洋的军费!”
好大的手笔!
李枭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张作霖简直是下了血本。
“这些,只是雨帅给大帅的年货。”
张德海看着李枭那微变的眼神。
“只要李大帅点个头,答应在咱们奉军入关之时出兵洛阳。这批物资,明天就能通过陇海线秘密运进潼关!”
李枭放下清单,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飞速地盘算。
虽然曹锟贿选让直系声名狼藉,但吴佩孚的主力未损,第三师依然是国内最强的精锐。现在去捅吴佩孚,就是替张作霖去挡子弹,那是蠢货干的事。
但是,这送到嘴边的肥肉,如果不吃,那也是要遭天谴的。
“张老哥。”
李枭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一副被诚意打动的表情。
“雨帅如此厚爱,李某要是再推辞,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这批年货,我收下了。替我谢谢雨帅。”
张德海大喜过望:“大帅这是答应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