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林木急得直跺脚,痛心疾首地说道:
“这是国耻啊!堂堂共和国的大总统,竟然是用钱买来的!这不仅是对民主的践踏,更是对全国百姓的侮辱!南方孙先生已经通电讨伐,全国各地的学生和商界都在罢课罢市!这直系,这北洋政府,已经彻底烂透了,烂得流脓了!”
“我当然知道他们烂透了。”
李枭收起笑容,将报纸扔回桌子上,走到火盆前烤了烤手。
“林木啊,你是个读书人,你不懂。但在我眼里,曹锟干的这事儿,虽然不要脸,但却是个好机会。”
“机会?”宋哲武推了推眼镜,眼神一闪。
“没错。”
李枭转过身,目光深邃。
“曹锟这一把火,不仅烧光了他自己的遮羞布,也把吴佩孚架在火上烤了。”
“吴佩孚是个自诩清高的人,他虽然是曹锟的部下,但他心里绝对看不起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直系内部,保定派和洛阳派的裂痕,因为这五千块大洋,已经彻底撕开了。”
李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更重要的是,这给了全天下的军阀一个名正言顺、起兵讨伐直系的绝佳借口!特别是关外的那位……”
李枭的话还没说完。
“报告!”
虎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盖着黑色火漆印的文件,看了一眼在场的林木,欲言又止。
“说,这里没外人。”李枭说道。
“师长,大活儿来了。”虎子压低了声音,“咱们的老熟人,奉系张大帅的密使张德海,昨天晚上趁着下大雪,秘密来到了西安城。现在就被咱们安排在城南的密院里。他说,带着张大帅的亲笔信,还有……几车皮的年货,要立刻见您。”
“张德海?年货?”
李枭和宋哲武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东北虎的鼻子,比谁都灵啊。”
李枭理了理军装的下摆,大步向外走去。
“宋先生,跟我去见客。林木,你先别急着生气,回去把笔头磨尖点,今晚我给你透个底,明天你的《秦风报》,有大新闻要发!”
……
西安城南,一处幽静隐蔽的独立院落。
炭火烧得很旺。
张德海此刻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当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李枭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时,张德海脸上的肥肉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李大帅!这一年没见,您这威风是越来越盛了啊!”张德海连连作揖。
“张老哥客气了。大雪封山的,跑我这穷山沟来干什么?”李枭脱下大衣递给副官,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
“李大帅,您要是穷山沟,那全中国就没富裕地方了。”
张德海也不客气,直接在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封厚厚的信件,双手递了过去。
“大帅,明人不说暗话。曹锟那个老王八蛋在北京干的腌臜事儿,您肯定已经听说了。五千块大洋买一张选票!这是把咱们民国的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张德海义愤填膺地拍着大腿。
“我家大帅听闻此事,那是怒发冲冠,拍案而起!雨帅说了,曹贼窃国,天理难容!奉军三十万健儿,已经磨刀霍霍,誓要再次入关,清君侧,诛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