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架飞机排成一线,径直掠过了包头城的上空,目标直指城中央那座最显眼的县衙大院。
“投弹!”
齐飞拉下机舱外的投弹拉杆。
几十枚航空炸弹混杂着凝固汽油弹,呼啸着脱离了挂架,像一群死神的冰雹,精准地落入了县衙大院内。
……
县衙大堂里。
谢苗诺夫刚刚听到南门的炮声,正准备下令杀人质。
突然,他听到了头顶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大堂的窗户,他看到了那几架急速掠过的飞机,以及从天而降的黑点。
“不——!!!”
谢苗诺夫绝望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发出。
“轰——隆隆!!!”
几十枚航空炸弹在县衙那个并不宽敞的院子里同时炸开。
砖瓦房在重型航弹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渣。整个县衙大堂瞬间被炸塌,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紧接着,凝固汽油弹发挥了它那恶魔般的威力。
炽热的橘红色火焰带着极强的粘性四处飞溅,瞬间将整个县衙变成了一片火海。那些隐藏在院子里的白俄警卫营、机枪巢,甚至是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军火弹药,统统被烈火吞噬。
谢苗诺夫,这位在西伯利亚残杀过无数人的白俄军阀,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就在这从天而降的烈焰和爆炸中,被彻底气化、烧成了灰烬。
……
指挥系统被瞬间抹除。
主将灰飞烟灭。
城门被轰开。
城墙上的白俄士兵看着市中心那冲天的火光,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人质战术,简直就像是一个可悲的笑话。
连指挥官都被从天而降的炸弹精准点名了,谁还管什么人质?谁还敢去杀人质?
“将军死了!司令部没了!”
“跑啊!快逃命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白俄残军中蔓延。他们扔下了手里用来威胁百姓的大刀和步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墙上乱窜。
而那些被胁迫的老百姓,此刻也反应了过来,纷纷逃散。
“冲锋!”
“杀!”
早就憋足了劲的虎子,亲自驾驶着一辆半装甲突击车,顺着被炸开的南门废墟,轰鸣着冲进了包头城。
在他身后,是潮水般的快反旅摩托车和第一团的精锐步兵。
“缴枪不杀!趴在地上不杀!”
铁皮喇叭的声音在城内回荡。
战斗,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收割,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失去了指挥系统的白俄残军,在城巷战中根本不是手持花机关的特战队的对手。
除了被烧死和炸死的,剩下的大几百名白俄士兵,全部跪在街道两旁,瑟瑟发抖地举起了双手。
……
傍晚时分,硝烟渐渐散去。
包头城,这座塞外重镇,摆脱了外寇的魔爪。
李枭坐着吉普车,缓缓驶入城内。
街道两旁,那些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包头百姓,此刻正扶老携幼地站在路边。当他们看到李枭的车队时,看到那些没有乱杀无辜、反而精准消灭了洋鬼子的陕西军时。
不知是谁带了头,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救命恩人啊!”
“李大帅万岁!赶走洋鬼子,大帅是民族英雄啊!”
百姓们的欢呼声和磕头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包头城的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