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我的条件!”
宋哲武挺直腰杆,大声说道:“我家督军只给谢苗诺夫两条路!”
“第一,全军立刻放下武器,打开城门,跪在地上无条件投降!督军可以开恩,留你们一条狗命,送你们去修铁路、挖煤矿,管你们一口饭!”
“第二……”
李枭的皮靴在伊万诺夫的胸口上用力碾了碾,疼得他冷汗直冒。
“第二,如果半天内,包头城门不开。”
“老子就把你们一起炸成这毛乌素沙漠里的肥料!”
“滚回去!”
李枭一脚把伊万诺夫踢了出去。
两名特战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个白俄上校拖出了大帐,扔向了包头城的方向。
……
包头县衙大堂。
谢苗诺夫看着被扔回来、满嘴是血的伊万诺夫,听完他的汇报,整个人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疯子!这个李枭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谢苗诺夫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连那几万中国平民的命都不要了吗?他就不怕身败名裂吗?!”
“将军,怎么办?他们真的会开炮的!”副官绝望地喊道。
“不要慌!这是虚张声势!这是东方人的心理战!”
谢苗诺夫咬牙切齿,他依然不敢相信李枭会真的开火。
“我们的士兵和百姓混在一起,他的大炮如果没有眼睛,一开炮就会玉石俱焚!我不信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传令下去!把刀架在那些人质的脖子上!只要外面一开炮,先杀一批祭旗!”
谢苗诺夫赌上了所有的身家性命,他赌李枭的人性,赌李枭的政治顾虑。
……
半天时间,转瞬即逝。
包头城外,李枭的中军阵地上。
一切都显得异常安静。
李枭站在一座高高的土包上,手里拿着一块怀表。
“王守仁。”
“到!”炮兵团长王守仁早就站在了那一排排大炮的后方,手里举着红旗。
“目标:包头城南门主城门!以及……”
李枭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城中央的县衙大院。”
“避开城墙两侧的平民区。给我用延时引信,穿甲高爆弹。”
“我要敲开它的乌龟壳,挖出它的心脏。”
“是!”
王守仁转过身,手中的红旗猛然挥下。
“各炮位注意!装定诸元!穿甲高爆弹!装填!”
“放!!!”
“轰!轰!轰!轰!!!”
十二门105毫米重型榴弹炮,发出了撕裂长空的怒吼。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一吨多的炮架在泥土里犁出深深的沟壑,炮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这十二发重型炮弹,并没有像谢苗诺夫预想的那样,像雨点一样砸在城墙上。
它们越过了那些被当作人质的百姓头顶,带着恐怖的尖啸声,以极其平直的弹道,狠狠地砸向了包头城的南门。
“轰隆——!!!”
巨大的爆炸瞬间将城门连同门洞里的几十名白俄督战队员撕成了碎片。几千斤重的碎木头和砖石被气浪掀飞出去几十米远。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天空中,传来了马达轰鸣声。
“嗡——嗡——嗡——”
六架双翼飞机在齐飞的率领下,从云层中俯冲而出。
他们没有去管城墙,也没有理会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