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他派谁去当主力讨伐赵倜?”
“第十一师师长,冯玉祥。”宋哲武答道。
“对,就是这个冯玉祥。”
李枭站起身,在葡萄架下来回踱步,语气中透出一丝难得的忌惮。
“这个冯玉祥可不是一般人。他号称倒戈将军,也叫布衣将军。他带兵极严,不许抽大烟,不许逛窑子,手底下还有一支悍不畏死的大刀队。这支部队,战斗力极其强悍。”
“冯玉祥之前一直在咱们陕西周边和河南一带驻扎。吴佩孚这次让他去打赵倜,表面上是让他建功立业,实际上,这是一招一石三鸟的毒计!”
李枭竖起三根手指,一一剖析:
“第一,借冯玉祥的刀,杀了赵倜这个叛徒,拿下河南这块中原膏腴之地。”
“第二,赵倜的毅军虽然拉胯,但毕竟人多势众,还有不少大炮。冯玉祥去打,就算赢了,也是惨胜。吴佩孚这是在消耗冯玉祥的实力!他怕冯玉祥坐大,尾大不掉!”
“那第三呢?”宋哲武忍不住问道。
李枭转过头,看着宋哲武,冷笑一声。
“第三,就是拉我下水。”
“吴佩孚让我出潼关夹击,还许诺把豫西的地盘给我。他这是想让我和赵倜的残部去死磕,消耗我军的实力。等我和冯玉祥都打得筋疲力尽了,他吴佩孚就能稳坐洛阳,看着咱们这两只来自西北的狼互相舔伤口!”
“这叫驱虎吞狼,坐收渔翁之利!”
听完李枭的分析,宋哲武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督军,那咱们怎么办?”宋哲武皱眉道,“这电报是明着下命令的。咱们要是抗命不遵,到时候他解决了河南,转过头来收拾咱们,咱们在政治上就陷入了被动。”
“抗命?我为什么要抗命?”
李枭哈哈一笑。
“我李枭对吴大帅那可是忠心耿耿,他指哪我打哪!”
“立刻给洛阳回电!”李枭大声说道,“就说我陕西第一师,坚决拥护大帅的平叛决定!我李枭将亲自率领主力,星夜兼程,出关助战,誓死截断赵贼的西逃之路!”
宋哲武一愣:“督军,您真要打啊?那不是正如了吴佩孚的愿?”
“谁说我要真打了?”
李枭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潼关和灵宝的位置画了个圈。
“电报写得要多激昂有多激昂,但队伍怎么走,那就是咱们自己的事了。”
他转头看向宋哲武。
“通知赵瞎子,让他的一旅,全副武装,大张旗鼓地开出潼关。把咱们那些大炮、装甲卡车,都拉出去溜溜。”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