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在摩托车群后面的,是五十辆经过改装的半装甲突击车。
沉重的车身在坑洼的原野上颠簸,车厢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第一师精锐,车顶上的马克沁重机枪昂首向天,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堡垒。
“这……这是什么阵势?!”
钱得功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没见过摩托化部队,他只看到了那种恐怖的速度和铺天盖地的机枪管。
这还没完。
“呜——!!!”
一声震天动地的汽笛声从铁路线的方向传来。
黑色的浓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上云霄。秦岭号装甲列车,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轰鸣着逼近了。
它没有掩饰自己的獠牙。
所有的炮衣都已经被扯下。车头和车厢上的十几门火炮全部露出了真容。
“嘎吱——嘎吱——”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中,装甲列车上的两座旋转炮塔,竟然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黑洞洞的、粗大的炮口,没有指向前方,而是齐刷刷地越过防线,直接对准了毅军阵地后方的指挥所——也就是钱得功所在的位置。
“咕咚。”
毅军阵地上,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吞咽口水声。
那些本来还想捞点油水的士兵,现在只觉得裤裆发凉。
两千人,几道沙袋,去拦这种火力配置的机械化部队?这哪里是设卡,这简直是螳臂当车!
……
“停车!”
在距离毅军路障还有五百米的地方,随着一声令下,快反旅的摩托车和突击车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了原野上。
秦岭号也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停在了铁轨上。
没有谈判的使者,没有交涉的喇叭。
整个原野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发动机怠速的嗡嗡声在回荡。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压,比千军万马的呐喊还要让人崩溃。
虎子从一辆突击车的副驾驶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面红色的信号旗。
他看着对面那些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的毅军,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狞笑。
“想查老子的车?”
虎子啐了一口唾沫。
“弟兄们!赵督军不放心咱们的武器质量,想查验查验!”
“全体都有!给赵督军演练一下!”
虎子猛地挥下手中的红旗。
“开火!!!”
随着这一声怒吼,地狱的闸门被打开了。
“哒哒哒哒哒——!!!”
两百多挺轻机枪,五十挺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了一尺多长的耀眼火舌。
密集的弹雨并没有打向毅军的阵地,而是擦着毅军士兵的头顶,越过他们的战壕,呼啸着扑向了他们侧后方的一座荒山。
“嗵!嗵!嗵!”
几十门迫击炮也发威了。
迫击炮弹划过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那个荒山上。
“轰隆!轰隆!”
那座原本长满荒草的土山,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火海。泥土、碎石被高高抛向空中,整个山头仿佛被削平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