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李枭准备登车。
在督军府门口,他意外地见到了一个人。
雷天明。
他站在寒风中,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雷先生?”李枭停下脚步,“怎么,你也来给我送行?”
“听说李将军要出关了,特来相送。”雷天明拱了拱手,神色平静,“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
“快则三月,慢则半年。”李枭笑了笑,“怎么,雷先生舍不得我?”
“李将军说笑了。”
雷天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李枭。
“这是我最近写的一本《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想请李将军在路上解解闷。”
李枭接过书,随便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雷先生,我是个粗人,这书我怕是看不懂。”
“李将军虽然是武人,但对时局的洞察力,比很多文人都强。”雷天明看着李枭,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次直奉大战,无论谁输谁赢,这旧军阀的时代,都在走向末路。新的时代,终究是属于人民的。”
李枭合上书,把它揣进怀里。
“也许吧。”
李枭看着雷天明,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雷先生,如果有一天,这天下真的变成了你们说的那个样子……记得给我留碗饭吃。”
“只要李将军不负人民,人民自然不会负您。”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风雪交加的黄昏中,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
12月30日,深夜。
随着最后一声汽笛长鸣,秦岭号装甲列车缓缓驶出了西安车站。
在它身后,是满载士兵和物资的列车长龙。而在与之平行的公路上,摩托化快反旅的车灯连成了一条蜿蜒的光带,向着东方的函谷关延伸。
李枭站在装甲列车的指挥塔上,迎着凛冽的寒风,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这座沉睡的古城。
那是他的根基,是他的家。
但男人的征途,永远在远方。
“师长,前面就是潼关了。”
虎子从炮塔里探出头,大声喊道,“过了潼关,就是河南,就是中原了!”
“嗯。”
李枭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前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呜——!!!”
列车加速,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越来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