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能!”
四万多人的吼声,震得地上的积雪都在颤抖。
这种赤裸裸的利益驱动,虽然听起来不够高尚,但在军阀混战的年代,这才是最实在、最能鼓舞士气的动员令。
……
誓师大会结束后,部队开始分批登车和开拔。
李枭回到了督军府,做最后的交接。
留守司令赵刚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位年轻的旅长此刻一脸的严肃,甚至有些紧张。他知道,李枭把整个大后方交给他,是多大的信任,也是多大的压力。
“赵刚,坐。”
李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在收拾桌上的一些机密文件。
“师长,您放心走吧。西安有我在,丢不了。”赵刚挺直了腰杆,“我已经把防务重新部署了。第三旅主力驻防西安城,特勤组的留守人员监控城内动向。另外,我和平凉的驻军也建立了热线联系,一旦有变,两面夹击。”
“军事上我不担心你。”
李枭把一份文件锁进保险柜,转过身看着赵刚。
“你是个读书人,打仗也机灵。但我担心的是……人心。”
“人心?”
“对。”
李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我带走了主力,城里肯定会有流言蜚语。那些潜伏的汉奸、不想安分守己的遗老遗少,甚至是一些别有用心的政客,都会跳出来。”
“特别是那个雷先生。”
提到雷天明,李枭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搞的那个夜校和工会,现在声势越来越大了。虽然目前还算规矩,但我走了之后,难保他们不会有什么想法。”
“师长,雷先生是君子,应该不会……”赵刚有些犹豫,他对雷天明的印象一直不错。
“君子不君子的,那是书上说的。在政治上,只有盟友和对手。”
李枭打断了他。
“我留你在西安,不仅仅是因为你会打仗,更是因为你懂他们。你跟他们有共同语言,能说得上话。”
“你要替我看住这股力量。如果他们是帮咱们搞生产、搞教育,那就支持;如果他们想趁机夺权……”
李枭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深深地看了赵刚一眼。
赵刚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李枭的意思。
“师长,我懂了。我会把握好分寸的。既要用,也要防。”
“这就对了。”
李枭拍了拍赵刚的肩膀。
“还有,别忘了陈树藩。那老小子还没死绝呢。我走了,他肯定会蠢蠢欲动。你得时刻盯着南边,别让他钻了空子。”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