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吴大帅想要我干什么?帮他打陈树藩?”
“不。”
张方严摇摇头。
“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直皖虽然有矛盾,但还没有彻底撕破脸。我家大帅不需要您现在就举旗造反。”
“那要我做什么?”
“两个字:中立。”
张方严竖起两根手指。
“未来如果直系和皖系发生冲突,或者是河南的部队进入陕西时,希望李旅长能够作壁上观,不要帮陈树藩。当然,如果李旅长愿意在关键时刻仗义执言,那是再好不过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李枭沉默了。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拿了吴佩孚的钱和枪,壮大自己的实力。至于“中立”……这本就是他李枭的既定方针。他从来没想过要为了陈树藩去跟其他军阀拼命。
而且,搭上直系这条线,对他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眼看着段祺瑞就要倒台了,这时候如果还死抱着皖系的大腿,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好。”
李枭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回去告诉吴大帅,这个朋友,我李枭交了!”
“陈树藩那边,只要他不来惹我,我自然乐的清闲。但如果有人想在陕西搞事情,无论是谁,都得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这句话说的模棱两可,既答应了中立,又保留了自主权。
张方严是个聪明人,听懂了李枭的意思。
“李旅长果然是快人快语!那这批货……”
“我会派人去接。”
“成交!”
……
送走张方严,李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夜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旅长,您真的要投靠直系?”
宋哲武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有些担忧,“要是让陈树藩知道了,他肯定会跟咱们拼命。”
“投靠?谈不上。”
李枭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咱们这是多头下注。陈树藩是现在的房东,吴佩孚是未来的房东。咱们作为租客,跟谁搞好关系都不吃亏。”
“而且……”
李枭吐出一口烟圈。
“这批军火来得正是时候。咱们扩军太快,枪不够用。有了这两千条汉阳造,咱们就能把那两个新兵团彻底武装起来了。”
“旅长,您还想扩军?”宋哲武惊讶道,“咱们现在的兵力已经快六千了,再加上建设兵团,都快一万了。兴平养得起吗?”
“养得起。”
李枭指了指窗外的电厂方向。
“电厂开了,纺织厂的产量就能翻倍。咱们的布现在销路好得很,钱不是问题。”
“关键是人。”
李枭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宋哲武。
“直皖之间的矛盾已经压不住了。一旦北方打起来,陕西作为大后方,肯定要乱。”
“咱们必须在乱起来之前,把这一万人的架子搭起来。不仅要搭起来,还要练成精兵!”
李枭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兴平、武功、还有周边的几个县份上画了一个大圈。
“现在,咱们要按照一个师的标准来整军!”
“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一个特务营,还有一个辎重队。这就是咱们未来的‘西北第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