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后院内宅。
刘镇华搂着三姨太,睡得正香。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周天养和王守仁都死了,李枭的兵工厂停工了,第一旅变成了废铁,他刘镇华带着大军杀进兴平,把李枭踩在脚下。
“嘿嘿……杀……”
刘镇华说着梦话,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屋顶的瓦片被轻轻的揭开。
几根细如发丝的迷香管伸了进来,一股淡淡的青烟在卧室内弥漫开来。
虎子带着两个身手最好的兄弟,像壁虎一样从房梁上滑了下来。
他们看着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刘镇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虎子摆了摆手,示意按计划行事。
一名兄弟掏出剃刀,走到那个三姨太床头。
三姨太睡得很沉,一头乌黑的长发铺在枕头上。
“嗤——嗤——”
剃刀很锋利,动作也很轻柔。
一缕缕黑发飘落。
仅仅过了五分钟,那个原本风情万种的美人,就变成了光头。
虎子忍住笑,掏出一张纸条,用一把匕首钉在床头的柱子上,就在刘镇华的脑袋旁边。
做完这一切,几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
第二天清晨。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司令部的宁静。
那是三姨太醒来照镜子时发出的声音。
刘镇华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咋了?见鬼了?”
他转头一看,顿时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只见昨天的爱妾,此刻顶着个大光头,正坐在床上大哭。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镇华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床头柱子上的那把匕首,还有那张纸条。
他颤抖着拔出匕首,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狂草,透着股杀气:
“刘大帅,头发长得快,脑袋掉了可长不出来。下次再敢伸手,剃的就是你的项上人头!——李枭。”
“当啷!”
匕首掉在地上。
刘镇华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张纸条,又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脖子,冷汗直流。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人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给他老婆剃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割了他的喉咙!
这是一种无声的炫耀,也是一种无声的恐吓。
“来人!来人!”
刘镇华近乎崩溃的大喊。
“快,加强戒备,把卫队都调到内宅来!还有……去把那个建议我搞刺杀的参谋长……给我毙了!毙了!”
“以后谁也不许提兴平!谁也不许去惹李枭!那就是个阎王爷!惹不起啊!”
……
消息传回兴平。
李枭正陪着头缠绷带的周天养在工厂里视察新的生产线。
“旅长,听说刘镇华那个三姨太现在天天戴着帽子不敢见人。”虎子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引得周围的工人们哈哈大笑。
“这就叫以恶制恶。”
李枭看着正在全速运转的机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周工,这次让你受惊了。”
“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周天养摸了摸脑袋,“只要机器能转,咱们就能造出更多的枪炮。到时候,咱们直接推平了周至,把那个刘镇华抓来给咱们烧锅炉!”
“会有那一天的。”
李枭拍了拍周天养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