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
一个穿着绸缎棉袄的老头,是赵员外的三叔公,正拄着拐杖,在场地中间顿足捶胸。
“这大烟苗子刚长出来,你们就给铲了!明年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李大帅这是要饿死我们啊!”
周围的村民们也指指点点。毕竟,种大烟虽然违法,但来钱快。在这个乱世,谁不想赚点快钱防身?
负责执法的连长是个讲武堂出身的年轻人,面对这场面虽然有些紧张,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乡亲们!这是旅长的死命令!”
小连长拿着喇叭大喊。
“种大烟是害人害己!把地力都吸干了,以后连麦子都长不出来!而且现在外面都在禁烟,你们种出来卖给谁?陈树藩那个老财迷会给你们高价吗?”
“别听他的!”三叔公挥舞着拐杖,“陈督军说了,只要种烟,就免税!这李枭就是想独吞咱们的地!”
眼看着局势就要失控,几个青壮年甚至拿起了锄头,想要冲击执法队。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震住了所有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李枭骑着马,带着虎子和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缓缓走了进来。
“谁说我要饿死你们?”
李枭翻身下马,走到三叔公面前。
三叔公虽然在村里横,但看到这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李阎王,腿肚子还是忍不住转筋。
“李……李旅长,俺们也是没办法啊……这大烟能换钱啊……”
“换钱?”
李枭冷笑一声。
“换谁的钱?换那些大烟鬼的钱?还是换陈树藩印的那些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票子?”
李枭一挥手。
虎子带人抬上两个大箱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打开。
左边一箱,是白花花的现大洋。
右边一箱,是黑黝黝的、散发着泥土香味的棉籽。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李枭指着那两箱东西,声音洪亮。
“这是现大洋!这是美国来的斯字棉良种!”
“我李枭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谁家要是把地里的毒草铲了,改种这个棉花,我不仅免费发种子,还每亩地补贴两块大洋!”
“等秋天棉花收了,我西北棉业公社按当时最高价收购!绝不打白条!”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每亩地补贴两块?还能发种子?这可是从来没听说过的好事啊!
“可是……可是种棉花辛苦啊,没种大烟来钱快……”三叔公还在嘴硬。
“嫌辛苦?”
李枭的脸色突然一沉,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那是最新一期的《秦中日报》。
“你们看看报纸!看看外面的世道!”
“现在全中国都在禁烟!陈树藩的烟土运不出去,只能烂在仓库里!你们种了也是白种!”
“而且……”
李枭走到那堆罂粟苗前,划着一根火柴,扔了上去。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