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拉夫传统信仰中,乌鸦是典型的“不洁之鸟”,甚至有传说它黑色的羽毛是上帝对其恶行的惩罚,是魔鬼创造的产物。
它被认为能穿梭生与死的边界,是女巫、恶灵的仆从与化身……女巫可变形为乌鸦夜间作恶,窃取人的灵魂、带来疾病与诅咒。
作为乌克兰人的谢尔盖,他当然听过,并且相信这样的传闻……因为他亲眼见过一些奇奇怪怪、科学解释不了的玩意。
在惊恐中,谢尔盖的手慢慢伸向办公桌右侧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把马卡洛夫pm,弹匣是满的,保险已经打开,他的手指触到了冰凉的金属握把……但他没有立刻把枪拿出来。
他盯着那只乌鸦。
那只乌鸦也盯着他。
大约过了十秒钟,或者更久,那只乌鸦突然动了一下,它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然后转过头,望向街对面的某个方向。
那个动作太像人类了。
它似乎是确认了某件事,然后把目光移向了下一个需要关注的目标。
然后没有预兆,它张开翅膀,身体往下一跳,消失在窗框之外的夜色里。
谢尔盖猛地站起来,手握着马卡洛夫冲到窗边,用力将其打开。
窗台上是空荡荡的,路灯的光照在那一小片水泥台面上,反射出潮湿的微光。
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羽毛,没有爪印,没有任何能证明几秒钟之前有一只鸟站在那里过的东西。
“苏卡……”
他咒骂着,猛地意识到了今天晚上的不对劲。
“伊戈尔!”
一个俄罗斯壮汉推门进来。
“老大?”
“召集兄弟们,今天晚上有情况发生,让他们去取枪,然后……”
谢尔盖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了某个决心。
“派人去打开地下室的冷藏库,启动解冻程序,今天晚上,我们可能需要用到那头特拉普莱克斯生物的试验品。”
伊戈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东西自从运过来就一直冻着,特拉普莱克斯的人说它不稳定……”
“我知道。”
谢尔盖打断他,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空荡荡的窗台。
“今晚管不了那么多了。”
伊戈尔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然后是下楼的声音,接着是简短俄语命令和金属碰撞声。
谢尔盖站在窗边,握着手枪,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种感觉还在。
有人正在看着他。
不是乌鸦,而是乌鸦背后的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那只鸟只是一双被派来确认某件事的眼睛。
而现在,那双眼睛已经确认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