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那五百块钱够你老婆买一个星期的菜。”

帕特里克瞪了他一眼。

奥布莱恩耸了耸肩，闭嘴了。

林安把帕特里克的文件拿过来，在桌面上铺开。

林安把信翻到第二页，上面有国税局对这笔收入的描述……“摩根大通银行1099-int表格，利息收入1，843.62美元”。

“帕特里克警员，你在摩根大通有一笔定期存单？”

帕特里克愣了一下。

“没有。”

“那你有没有在其他银行有大额存款？”

“没有。”

帕特里克摇头。

“我和我老婆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一万块，都在活期账户里，利息一年下来……几十块钱？我都不记得有。”

林安在文件堆里翻了翻，找到帕特里克2008年的1040表格，翻到“利息收入”那一行，上面写着“$42.17”。

林安放下文件，看着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警员，你确定2008年没有任何人在摩根大通用你的社会安全号码开过账户？你太太有没有可能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开过账户？”

帕特里克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太太……应该不会，她管钱比我仔细，但她不会瞒着我开户。”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

“我打给她问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安和奥布莱恩，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嘿，是我……我问你个事，你在摩根大通开过账户吗？……不是，就是问问……没有？你确定？……那2008年呢？……也没有？……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一会儿跟你说。”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我太太说她没有在摩根大通开过任何账户，她用的是道明银行。”

林安把文件重新摞好，放在一边，看着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警员，我大概知道问题可能出在哪里了，但我需要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2008年之前，你有没有丢过钱包，或者遗失过社会安全卡？”

帕特里克想了想，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2007年……我丢过钱包，在皇后区的购物中心，钱包里有我的驾照、社会安全卡、还有一张信用卡。”

“你报警了吗？”

“报了，购物中心的保安记录了，我也在分局报了案，信用卡被盗刷了两百多块钱，银行后来把那笔钱退给我了，社会安全卡我重新申请了一张。”

林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帕特里克警员，我怀疑你的社会安全号码被他人盗用了，有人用你的身份在摩根大通开了一个账户，那笔一千八百美元的利息，是那个账户产生的。”

帕特里克的嘴巴张开了，又闭上了。

他盯着林安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奥布莱恩。

“那我……我已经交了罚款了。”

帕特里克的声音有点干。

“五百多块，我已经交了。”

林安看着帕特里克，语气温和。

“帕特里克警员，这件事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但不是没办法解决，你需要做几件事……”

“我知道很麻烦。”

帕特里克打断了他，声音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但马上又压下去了。

“我……我知道麻烦，我就是不想麻烦才直接交了罚款。”

他顿了顿。

“五百多块钱，我以为交了就不用折腾了。”

林安把这些话说给帕特里克听，说得简单直接，不用术语，不绕弯子。

帕特里克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堆文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

“那……你能不能帮我？”

“可以。”

林安说。

“但我需要你配合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你今天能不能在系统里查一下，那个摩根大通的账户是用什么地址开的？如果盗用你身份的人留了地址，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帕特里克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可以在系统里查一下，但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是以我自己的身份去银行查。”

“第二。”

林安说。

“你需要去重新报一次警，专门报身份盗用，这次的报警报告要写清楚，是有人用你的ssn开了银行账户。”

“这个可以。”

帕特里克说。

“我在分局就可以报。”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