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曼瑛却一脚踹开了陈翰,径直找那对母女对账去了。
两人离去不提,第二日一早裴翊醒来,穿上衣服正要离去,身后那具赤.裸柔软的身子却又抽泣着贴抱了过来。
怎么一大早又哭?
裴翊脑子发涨。
昨夜她哭了大半宿,作为丈夫他自是尽心安抚,软的硬的都安慰了一通才叫她肯乖乖闭了嘴睡下。
“发生什么事了?”裴翊问。
沈若宓说道:“夫君,倘若有人被冤,你是会为她做主,还是事不关己,置之不理?”
“自然是为她做主。”
裴翊转过身,看着泪水涟涟的妻子。
他早就觉察到,沈若宓、陈翰与二妹裴曼瑛的不对之处。
“是谁冤你?”
“昨个儿我去普济寺上香,撞见二姑爷与他那外室私会,当时二姑奶奶不在,他怕我说出去便扬言要去老太太那里污蔑是我勾引他,老太太向来不喜我,定然会要大爷你休了我!”
“大爷,你会为我做主吗?如果你也不信我,我今日只能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了!”
沈若宓这话半真半假,自从上次被他莫名冤枉盗走了他书房中的证纸之后,她明白了君子不能立于危墙之下,故而特特隐去了陈翰昨日给她下药之事,否则被裴翊怀疑她失了清白,真是十张嘴也辩不清了!
说罢,沈若宓哭哭啼啼地要冲下床去撞墙。
裴翊见状立即将她拦腰抱回了床上。沈若宓缩在他怀中,哭了半天不听他的回音,心里微微一沉。
难道,裴翊识破了她的美人计?
“你放心,我会为你做主。”
裴翊说道。
……
春华堂。
裴翊来的时候,裴曼瑛两个眼肿得跟个桃儿似的,坐在一旁一语不发。
太夫人脸色也是十分疲惫,“孝均,你把事情查清楚了,究竟是那沈氏勾引翰哥儿,还是她先撞见翰哥儿与那个王氏私会。”
“老太太信我,我真是无辜的!”一旁的陈翰立即叫屈道。
“你的意思是,沈氏勾引你不成,因怀恨在心反刺伤了你?”
裴翊径直走到陈翰面前。
根据沈若宓和裴曼瑛的证词,裴曼瑛是后来才撞到了沈若宓,也就是说事发时她不在现场。
那她的话没用。
“沈氏勾引你的证据在何处?”他直接问陈翰。
陈翰心里一紧。
他原本以为太夫人、裴曼瑛都好糊弄,不想半路跑出个贱人拿着他丢失的一块玉佩信誓旦旦来找他认爹,他真是百口莫辩,昨夜被裴曼瑛骂了一晚上。
还有眼前这位断案如神的大舅哥,实在不好糊弄。
陈翰这才悔断了肠子,怎么一开始色迷心窍去招惹了沈氏!
但也不代表他就糊弄不过去。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外面人传的这对夫妻多么相敬如宾,实际男人最了解男人了,这所谓相敬如宾不就是相敬如冰吗?
他不想跟沈若宓争个你死我活,眼下看来却是沈若宓要置他于死地,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