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珍贵之物,裴翊不送给嘉善长公主与太夫人,怎么会突然拿来给她?
虽然不解,但沈若宓仍是从善如流地应道:“多谢大爷,我那衣裙配饰简单,正巧缺这孔雀羽丝。”
“嗯,你能喜欢就好。”
喝了两盏茶,看完孩子之后,夫妻两人照旧没什么话说,裴翊便走了,临走时提醒她今晚早些安置。
言外之意,今晚他不会再过来了。
沈若宓却如蒙恩赦,悬在嗓子眼儿的那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
说实话,她害怕裴翊像昨晚那样的失控,若让她夜夜像昨晚那样一直应付他,与娼妓何异,她真宁愿去死。
但另一方面沈若宓又隐隐觉得,裴翊是给了她孔雀羽线,态度却冷淡许多,似乎对她昨夜和今早的反应并不十分满意。
她想到在乡下卖豆腐的时候,曾听一些无所事事的村口闲汉说起过男人最喜欢的女人——床上是□□□□,床下是贞洁烈妇。
因而这类男人通常会娶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纳一个妖娆妩媚的小妾,背地里再偷一个美貌寂寞的寡妇。
洗漱完毕,菱姐儿娇滴滴地缠着沈若宓给讲故事,非要和她一起睡。
沈若宓笑着捏了捏女儿秀气的小鼻子,将女儿抱上床,让雪茜去落锁。
雪茜却很快去而复返,神色有些慌张。
“大奶奶,大爷过来了!”
沈若宓有些诧异。
以裴翊的性格,昨夜的事情他绝不会再做第二次。
她一面疑惑,一面迅速重新穿好了衣服。
不消片刻,不等她迎出去裴翊便快步走了进来。
“大爷怎么来了?”沈若宓轻声问。
裴翊也不拐弯抹角,冷冷道:“沈氏,下晌你可去过我的书房?”
沈若宓点头,“是母亲让我……”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准碰我的东西!”
裴翊打断她,“我放在卷宗中的证纸少了一张,明日这桩案子就要呈堂,沈氏,你为何要不经我允许私自拿走关键证纸?”
他的声音是少见的严厉,沈若宓一时愣住了。
他对下人也从没这样说过话。
还没等她回应,突然里间传来菱姐儿嗷嗷的大哭声。
“娘,娘!”菱姐儿口齿不惊地喊着她。
沈若宓顾不得和裴翊解释,连忙进屋抱住被吓哭的女儿。
裴翊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