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
潘宝珍从芳菲馆出来,走了没多久碰见裴子衡。
裴子衡问:“三弟妹怎么看起来脸色有些差,可是少廉又惹你不高兴了?”
“有么?”
对上裴子衡关切的目光,潘宝珍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大自在。
裴家这三房嫡子,大爷裴翊向来不苟言笑,叫人难以亲近。
三爷裴少廉自小与潘宝珍青梅竹马,脾气好好拿捏,特别听潘宝珍的话,这也是潘宝珍会嫁给他的原因,因为她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忤逆她。
而裴子衡却是裴家出了名的风流人物,虽说潘宝珍与裴少廉新婚燕尔,但是面对更加英俊妥帖的裴子衡,没有人不会沦陷在他温柔的笑容中。
“还不是少廉这个没志气的,大伯在大理寺办差,二伯你同在宫里,天子脚下,只有少廉高不成低不就,大嫂身上就能浮光锦,我却只能穿些蜀锦杭缎。”
裴子衡说:“大哥办案,惹得麻烦事也多,不知多少小人想报复他,我在宫中,也是伴君如伴虎,三弟在五城兵马指挥史司却不受约束,正好还有闲暇时间余出来陪弟妹,岂不美哉?若是他真如大哥那般,三弟妹怕要独守空房了。”
潘宝珍脸一红,“还是二伯说的有理,是我多虑了,多谢二伯为我解惑。”
……
沈若宓有晚上散步的习惯。
傍晚时分,外面月亮出来了,她才牵着菱姐儿出来散步。
如今正是人间四月,穿花拂柳,看着四下鲜妍景色,她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却遇到了一个不该在这个时候遇见的男人。
“嫂嫂。”
坐在湖边柳树下太湖石上的那个男人站了起来,朝沈若宓走过来。
是裴子衡。
“猪猪,呜……”
看着对方越走越近,沈若宓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她还没做出反应,倒是菱姐儿朝着裴子衡伸出了手。
菱姐儿待裴子衡很是亲近。
裴子衡上前摸了摸菱姐儿的头,随后在离沈若宓五步之外的地方站定。
“嫂嫂,”他轻声问:“大哥还没回来?”
沈若宓说:“没有。”
“我听说他今日接了一个颇为棘手的案子,想来今夜会晚些回来。”
“今夜大爷是不能回来了。”
阿松一个时辰之前是这么跟沈若宓说的,连理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