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宓戴在了女儿的小脖子上。
菱姐儿好奇地摆弄着脖子上的金锁,抬起头瞅向眼前的男人。
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也冷冷的。
菱姐儿还是害怕。
“我不在家这段时日,你过得如何?”裴翊问。
沈若宓说:“一切都好,多谢大爷记挂。”
“是吗。”
就因为过得太好,所以从他一年多前离家到昨日,一封信都没给他写过?
裴翊顿了一下,继续问:“也没有人让你受委屈?”
“都是一家人,上牙还有磕绊下牙的时候,摩擦是有,委屈却当真没有。”
沈若宓的回答,滴水不漏,就连语气都是一如既往的淡而柔。
分明在白天,她刚被太夫人刁难过。
裴翊知道,自己家中,母亲嘉善长公主笃信佛教,性格孤僻,一天到晚都待在佛室中,她不屑于去欺负自己的儿媳妇。
太夫人却不同,她年长,又一直不喜这门亲事,而二房三房的几个婶婶,也都是看着祖母的脸色行事。
除此之外,裴家新进门的这两个弟媳,他今早也见过了。
崔氏瞧着倒是知书守礼,那个潘氏却一眼看去就不是个善茬。
“这里除了菱姐儿,只有你我夫妻二人,你有话可以与我直说。”
裴翊看着沈若宓。
他的眼神里面,多了审视的味道。
沈若宓依旧答道:“没有。”
“好,时候不早了,去睡吧。”裴翊说。
也许是他多心,沈氏贤淑,只是不愿将受委屈的事说出来而已。
半响,裴翊叫来奶娘,抱走了菱姐儿。
他站在床边换衣服,是背对着她,沈若宓又看见他后背那条骇人的怪物。
偏他又叫她过去帮他更衣。
“夫人,过来帮我更衣。”裴翊说道。
沈若宓只好走过去,拿起放在衣槅上的亵衣,穿好两只袖子,来到他面前。
眼前这具高大的男性躯体,是与他那张脸不相符的强壮,略黑,劲瘦的腰线,微隆的肌理像一座座小山丘,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
昨夜她已深深领教过。
眼前的男人,很有压迫感。
这恐怕来自于他常年断案的经历。
在嫁给他之前,据说他每日早出晚归,每年要断近一万五千件案子。
沈若宓还特意给他计算过,倘若裴翊每天都不休息的话,一天都要断四十一件案子。
偏偏经由他手决断的这些案子,从未有人提出过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