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奥利维亚给否定了,不,应该是半狼人。
书上有记载,被狼人咬伤却没有丧命的人,会变成半狼人,每逢月圆之夜,便会承受变身的极致痛苦,失去理智,清醒过后会记得所有痛苦与狼狈,也会拼尽全力躲到无人之处,避免伤害无辜。
奥利维亚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可是让他一个人昏迷在危机四伏的禁林里,她终究做不到。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卢平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膝头,掰开他紧抿的嘴唇,将一瓶舒缓药剂缓缓喂了进去。
喂完魔药后,奥利维亚把卢平送到了医务室,她没有多做停留,也不想等卢平醒来,更不愿让任何人知道是自己救了他。
回到斯莱特林宿舍,奥利维亚将采来的月光花和银叶草妥善收好,躺在床上,闭上眼,将今晚禁林里的一切,尽数藏在了心底,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卢平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校医室,昨晚是月圆夜,他本该在禁林的隐秘角落独自承受变身的痛苦。
最后一段记忆,是身体被剧痛席卷,双腿发软栽倒在落叶上,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草药香。
他挣扎着坐起身,浑身依旧酸软无力,变身带来的酸痛还遍布四肢,但比以往每一次都要轻缓许多,胸口也没有往常那般窒息般的闷痛。
庞弗雷夫人正巧端着药走过来,见他醒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你总算醒了莱姆斯,你这孩子总是不爱说自己的身体状况,凌晨有人把你放在医务室门口,敲了门就走了,你知不知道多危险?”
卢平愣住了,放在被子里的手猛地攥紧。
有人把他送来的?
他怔怔地望着校医室雪白的天花板,脑海里飞速回放着昨晚的片段。
“夫人,您有没有看到送我来的人?”
庞弗雷夫人将调好的药剂放在床头,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