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鸳动了动,眉心皱得更厉害。
但没有想象中的糟糕,除了被地上碎石头划出一道血痕的胳膊,其他地方都是因为碰撞导致的。
伤已经受了,不能白疼。
疼三分要演出七分,何况她现在疼七分,得演出十二分才对得起受的罪。
沈星鸳动动身体,做出想要坐起来的样子,可刚一动,她就咬住下唇,眼眶立马红了,眼中泛起晶莹泪光。
唇瓣被她咬得发白,僵硬的躺在床上,许久后才虚弱开口:“我没事。”
靳聿骁缓缓坐直,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地攥紧。
他长腿迈动,步伐依旧不疾不徐,周身气势却极具压迫感。
“为什么跑过来救我?”
沈星鸳从他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但本能觉得,他好像生气了。
这和想象中的剧本不对。
奋不顾身救他,他不是应该先口头道谢,然后主动提出签合同,多让出一两成的利润,用实际行动来报答这份恩情吗?
沈星鸳稳稳心神,继续演,楚楚可怜地仰视他:“我不知道,条件反射下做出来的反应,原来身体比脑子动得快是这样的。”
“或许,我潜意识里不想看你受伤。”
靳聿骁听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中的冷意未散:“为了和宸盛合作?沈星鸳,我第一次见为了事业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人,用命赚,没命花,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星鸳拧眉,小可怜似的默默隐忍疼痛,低声辩解:“我当然想促成宸盛和耀玺的合作,但我当时冲向你不止是因为合作。”
靳聿骁沉默地凝视她足足有三分钟,身体微弯,双手抱胸坐在病床边。
“你没救我,是我救了你。”
“如果你没扑过来,我有更多时间让自己避开得更远。”他脱下西装外套,开始缓缓地解衬衫的纽扣。
第一颗,第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