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麻色重新覆盖了所有领土,发根的黑色全部消失,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白时温合上那本已经翻到第二十八页的《首尔自来水公司季刊》,放回茶几上,走向吧台。
“办张卡。”
小哥愣了一下,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会员卡。
“充一百万。”
一百万。
这家店剪一次头发收两万五,染发最贵的套餐也就十二万。
一百万够在这儿剪四十次头发,按一个月来一次的频率算,够用三年多。
小哥抬头看了白时温一眼,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白时温已经把现金摆在了台面上。
“开卡吧。”
小哥没再犹豫,开始往系统里录信息。
郑在俊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但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出了门。
旋转灯柱还在有气无力地转着,红白蓝三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更淡了。
白时温刚走出两步。
“那个——!”
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
小哥从店里追了出来,跑到白时温面前:
“那个……您,需不需要一个造型团队?我之前在清潭洞的salon做过三年,也跟过几个艺人的妆造……”
白时温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郑在俊。
郑在俊耸了下肩,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白时温想了一下。
“我说个号码,你记一下。”
小哥赶紧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白时温报了白恩雅的手机号。
“到时候跟她联系。”
“好!谢谢您!”
小哥冲他鞠了个将近九十度的躬。
白时温摆了摆手,转身继续走。
郑在俊跟上来,两人并排走在合井洞的巷子里。
“又给你堂妹揽活?”
“嗯。”
“你这叫压榨未成年。”
“这叫社会历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