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在俊在监听室里听完第一遍完整的录音,靠回椅背,看着话筒后面的白时温。
什么都没说。
竖了个大拇指。
第四天。
混音、母带、最终调整。
郑在俊一个人干的。
白时温和白恩雅中午到,带了炸酱面和两份紫菜包饭以及炸鸡。
郑在俊把demo从头到尾放了一遍。
三分二十八秒。
合成器的pluck音色从第一个音符跳出来,像弹力球在玻璃桌面上连续弹了八下。
底鼓闷着推,bass线在最底层游走,不抢戏但撑着整个空间的重量。
副歌进来的时候,白时温的声音从低处往上走了一个四度,落在“whatdoyoumean”这句上面。
尾音没有收,放在那儿让混响自己消散。
像一个真的在问问题的人。
播完。
郑在俊从监听椅上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拿了三罐可乐,扔了一罐给白时温,一罐给白恩雅。
自己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比上一首难做。”他说。
白时温接住可乐:“但?”
“但更好。”
“那可以发了?”
“嗯。”
四天。
一首歌的骨架、血肉和demovocal,全部完成。
剩下的事,交给大洋彼岸那个加拿大人自己决定。
“辛苦了。”
郑在俊头也没回,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动动手指的事。”
和上次说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