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情感关系里的拉扯。她的每句话都有两层意思,每个动作都指向相反的方向。所以你问她——你到底什么意思?”
“情绪内核是什么?”
“上瘾。越搞不懂越想搞懂,越想搞懂越离不开。甜蜜的困惑。”
郑在俊点了下头,没再多问,朝录音间的方向抬了下下巴:
“开始吧。”
“嗯。”
角落里,白恩雅坐在折叠椅上,备忘录开着但一个字没记。
她在想一件事。
大半小时前,金栽经的宿舍里,她亲耳听见白时温说——“记住,上赶着不是买卖。”
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结果出了门连五分钟都没撑住,直接打车杀来合井洞,进门屁股还没坐热,歌的概念方向全出来了。
双标。
她面无表情地在备忘录里打了两个字,然后删了。
万一被看到就完了。
……
哼完出来,两人开始搭歌曲骨架。
和弦走向、段落结构、bpm。
白时温负责描述画面,郑在俊负责把画面翻译成声音。
两个人的工作方式跟上次做《waybackhome》时一样。
靠直觉对接。
白恩雅在折叠椅上记录,备忘录里的内容从“verse用什么情绪”到“外卖点炸鸡还是炒年糕”跨度极大。
第二天,填肉。
编曲细节开始一层一层往上叠。
底鼓、军鼓、hi-hat、bass、pad,每一轨进来的时候白时温都会闭眼听十几秒,然后用最外行的语言给出最精准的方向:
“这个鼓点太规矩了,像个好学生。我要的是那种上课迟到还理直气壮的感觉。”
郑在俊愣了一秒,然后把hi-hat的节奏型从正拍改成了切分。
对了。
第三天,录人声。
上次录《waybackhome》磨了许久,这次快了很多。
白时温对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了控制力,知道哪个音区该推、哪个位置该收、气声放多少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