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pre-chorus。
“晚风吹过来,hoo-hoo——”
录音间外面,郑在俊的手指搭在鼠标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录音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时温摘下耳机,推门出来。
郑在俊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白时温也没问“怎么样”。
刚才自己耳机里听到的回放已经给出了答案。
“叠词全砍。”
郑在俊开口了:
“按之前说的,人声切片处理。你把那些拟声词单独录一轨,每个字录三遍,我在后面切。”
白时温点头,转身又进了录音间。
这次不唱整首歌。
就是对着麦克风,一个词一个词地念。
“ding-dong。”
“再来一遍。”
“ding-dong。”
“再来。轻一点,气声多一点。”
“……ding-dong。”
“tick-tack。”
“hoo——”
“短一点。hoo,不要hoo——。”
“hoo。”
“roundandround。”
“……”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枯燥得像工厂流水线。
每个词三遍,有的录了五遍六遍,郑在俊那边不喊停,他就继续。
录完之后,郑在俊让他出来,自己戴上耳机,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白时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屏幕上,郑在俊把他录的那些单独的词一个个拎出来,放大波形,用鼠标精确地框选、裁切。
一个“ding”被切成两半。
前半截的辅音“d”留下了,后半截的元音被拉长、变调、叠了一层混响。
然后跟另一条轨道上的“dong”拼在一起,塞进编曲的第三拍和第四拍之间。
从音箱里放出来时,白时温听到的不再是一个男人在笨拙地念“叮咚”,而是一个声音碎片嵌在电子音色里面。
“这就是人声切片。”
郑在俊摘下耳机:
“你的原始素材,经过我的手,变成编曲的零件。”
白时温听了两遍。
“可以,那叠词这部分就这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