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唱?”
白时温没接上话。
郑在俊声音里的那层控制开始出现裂缝。
“叮咚叮咚,滴答滴答,呼——呼——,啊我又走回了原点。”
他把几个拟声词念了一遍:
“白老板,你对着麦克风用你那个声线,唱这个?”
“还是说主打一个反差萌?冷硬直男唱童谣?这个赛道确实没什么竞争者……”
没听完后半句。
白时温就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歌词截图,从第一行重新看起。
叮咚。
滴答。
呼——呼——。
roundandround,转啊转。
warningwarning。
emptyempty。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自己站在麦克风前面唱出这些词的画面。
“叮咚叮咚~”
画面太惨烈了,他甚至不忍心模拟第二遍。
怪不得。
怪不得刚才读的时候后脖颈发凉。
不是词写得不好,是词写得太“她”了。
这些歌词放在iu嘴里唱,是灵动的、俏皮的、用可爱包裹着孤独的。
放在他嘴里唱,是车祸。
一个从催收公司体验生活回来的、刚演完暴力电影的男人,对着麦克风轻声细语地“叮咚滴答ding-dongtick-tack”。
不是反差萌。
是精神污染。
白时温盯着那张歌词截图看了很久。
一个念头从脑子角落里冒了出来。
李知恩不会是看上这首歌了吧?
他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