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卷在动。”
话音落下的同时,柜背里那半卡着的霍岑猛地抽了一口气,半边肩膀骤然一沉,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影子往回拽他。灰封表面的裂纹一下子扩开,封板边缘竟开始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它要回咬我。”霍岑低声道,额角冷汗已经下来,“残卷那边一动,影砂就会跟着补咬。”
“稳住。”江砚没有去扶他,只把目光盯死残卷架,“你别断气。断了,影子会被它完整拖回去。”
执律副执已按住门槛铜牌,沉声道:“我去取卷。”
“等一下。”江砚抬手拦住他,“先对照。”
“还对照什么?”
“对照门内与门外的节律差。”江砚说完,侧头看向首衡,“你站门左,我站门右。等我数到三,压一次照纹盘,看看门外那人是不是在等残卷自己醒。”
首衡一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正的证据,不只在封袋,也不只在残卷,而在两边节律是否一致。若门外那人只是来“接”,他会催动外侧回流;若是来“做局”,他一定会让内外节律在某一息上对齐,好把假解释顺势补圆。
“开始。”江砚低声道。
“一。”
门外那道影子未动。
“二。”
残卷架最深处的旧匣再震一下,银痕微亮。
“三。”
照纹盘猛地一压。
嗡。
冷光从盘面迸开的一瞬,门内外两层节律同时被照了出来。内侧是回拖,外侧是接引,二者在同一息上交汇,像两只手在无声握紧。可就在交汇点上,江砚眼前那页盘光忽然映出一条细细的残线。
那残线不是门,不是袋,不是牌。
是一页被夹在残卷底下的,半截旧誊页。
页边只有三个字,字迹极浅,却清清楚楚:
“屏风后”
江砚心口骤然一沉,随即又往下一压,压住那阵几乎要冲出的震动。
他看见的不只是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