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答:“可以,但要换说法。不要说‘静谕线滥用’,只说‘依赖度异常’。”
首衡点头。
当天下午,议衡发布了一则简短通告,只列数据,不作结论:
>近三日因静谕线不可用而启动替代路径的事务共计五十七件。
>涉及供奉、护序、外事、器具四线。
>议衡将持续记录依赖度变化,用于优化编号机制。
通告没有指责,却让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么多事,过去都被“悄悄解决”了。
而“悄悄解决”,正是遮规最舒服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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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侧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三日夜里,穆延再次来到议衡殿外。这一次,他没有带册子,也没有带裁示,只带了一句话:
“宗主问:如果提供第三段编号副本,议衡是否承诺不再扩张核验边界?”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清楚:
我们可以给S编号,但你们不能借机查更多。
江砚听到这话,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掌心开始怕“持续不动”带来的结构性暴露,愿意用“给编号”换“止扩张”。这是典型的被动谈判姿态。
首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什么叫扩张?”
穆延迟疑了一下:“比如……不再追溯历史,不再追加新的核验对象。”
江砚插话,语气平稳:“编号不是追溯,是记录。历史不需要我们追,它会自己浮上来。至于核验对象——我们从来只核动作,不核人。若某个动作持续出现编号异常,那不是我们扩张,是它自己站到了光里。”
穆延沉默。
首衡这才开口:“议衡不承诺‘不扩张’,只承诺‘不越界’。边界已经写在裁定里:不问私域、不问内容、不问人名。只要你们给编号副本,我们就按这三条走。”
这是最严厉、也是最公允的回应。它不给掌心任何“止损条款”,只给它“合规通道”。
穆延最终点头:“我会转告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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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并没有立刻交出第三段编号。
它还在试探。
第四日清晨,议衡收到一份来自宗主侧的“技术质询函”,内容很专业,甚至显得克制:质询“存在性编号是否可能被滥用为行为画像工具,从而间接侵犯宗主决策自由”。
这是一个看似合理的问题,却藏着锋刃:如果能证明编号机制本身有“潜在侵权风险”,就能为拒绝第三段编号制造正当性。
江砚看完质询函,笑了一下。
“它开始用学术了。”
他没有直接回函,而是先做了一件事:调出最近四年所有存在性编号的公开样本,去掉内容,只保留时间戳、类别与线别,然后让东市见证长做一份“去身份化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