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竟真的睡了过去。
海棠园安安静静,椿萱堂里却不太平。
“母亲,您让谢遇安住进侯府像什么话?您是不是要将侯府给谢遇安,侯府的一切都是属于辞修的。”
长乐侯与侯夫人唐雅茹直奔谢老太太这儿,长乐侯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谢老太太见儿子质疑她,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她若是有心要将侯府的一切给安儿,当年就不会同意将安儿送出侯府。
她年纪大了,没几年活头,只想在剩下的时间里补偿对安儿的亏欠。
“我老婆子不过是让人在侯府里住上几天,你们夫妻两个就有意见?他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刚从边关回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在侯府住几日碍着谁的眼了。”
说罢,谢老太太满脸不悦,又看向侯夫人,训斥道。
“唐氏,该是辞修的谁也抢不走,你也不必跟老大吹枕头风。”
侯夫人闻言,眉色一喜。
“母亲,儿媳,儿媳……”知道误会了谢老太太,侯夫人羞愧地垂着头。
谢老太太心头冒着火气,她过着生辰,软磨硬泡安儿,他才答应在侯府住几日,又定下孙女与永嘉长公主府的婚事,正是高兴的时候。
结果,儿子儿媳得知她留下安儿住几日的消息,火急火燎地过来质问她,身上的欢喜一下就被他们扫空了。
谢老太太看着长乐侯夫妇,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行了。没事回你们院子去。”
她感觉现在长乐侯和侯夫人在她眼前多待一刻,她就觉得碍眼。
谢老太太下了逐客令,长乐侯只觉脊背爬上一股淡淡的寒意,他知道母亲这回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