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去,最后落到阿康那张惨白的脸上。
“人,得弄回来。”
“但不是拿红星厂的钱去填这个窟窿。”
“更不是让人拿一张破纸条,就骑到厂里头上拉屎。”
这几句话落地,院里那帮工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原本大家还觉得为了个嫖客专家出头憋屈,可一听赵山河这话,心底那股子护厂的狠劲儿一下就被勾了出来。
王大奎胸口起伏了两下,先前那股子骂人的邪火转成了硬邦邦的戾气:
“对!想拿咱厂当肥羊宰?做他娘的梦!”
赵山河没接这句,直接偏过头,朝院外沉声喊了一句:
“二嘎子!”
这一嗓子落下没几秒,院门口那团浓重的黑影里立马蹿出来一个人影。
“哥!”
二嘎子跑得飞快,肩膀上还沾着没化干净的残雪,显然刚才就猫在附近没走远,这会儿一双眼睛又亮又急。
“去,把大牛、大壮他们都给我叫来。”
“再去保卫处那屋,把能用的家伙都拎出来。”
“步枪,铁棒,只要能见血的都带上。”
二嘎子一听,眼珠子腾地亮了,连个“为什么”都没问,转头就往保卫科的后院跑。
院里那帮工人先是一静,紧跟着呼啦一下全动了,情绪被彻底点着了。
“俺也去!操他奶奶的,欺负到咱家门口了!”
“算俺一个!城南那片路俺熟!”
马建民也往前站了一步,脸绷得铁青。老许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墙角狠狠一磕,闷声道:
“我也去,俺知道城南废砖窑那几条耗子道。”
张大发一看这阵仗,知道这时候必须得听指挥,立马沉着脸往前一压:
“都别抢!赵厂长点谁,谁上!”
赵山河环视一圈,没半句废话,手指点了几下:
“大牛、大壮、建民、二嘎子,跟我走。”
“老张,你坐前头带路。”
“老许跟后车策应。”
“其余人留厂里,谁都不准乱传半个字!”
梁铁军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他毕竟求稳,往前一步压着嗓子提醒道:
“山河,这事要不要先知会局里一声?万一对方手里有硬家伙……”
赵山河摇了摇头,眼神沉得像两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