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到今天,活成了这副连自己都看不上的鬼样。
想到这儿,赵山海喉结滚了一下,眼里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怎么混成这样?”
他盯着梁家骏,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那得问赵山河啊。”
刀疤脸眯着眼琢磨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笑得满脸横肉都挤在了一起。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和你哥有仇啊。”
他把那根粗木棍往腋下一夹,慢条斯理地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点上一根,吐出个浑浊的烟圈。
“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亲兄弟哪有隔夜的仇?”
他走到赵山海跟前,抬起那只满是老茧的手,重重地拍了拍赵山海的肩膀。
“老二,既然是你哥,那我看在你面子上,就得给他这个面子。”
“这大水冲了龙王庙的事儿,咱不能做绝了,只要你哥给钱,我就把人交给他。毕竟他花大价钱请来的专家,有个值不少钱吧。”
梁家骏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绳,忙不迭地点头,鼻血都甩了出来。
“对!对!”
“你们去找赵山河!找他来!他肯定会管的!钱、钱都好说!”
“不行。”
这两个字一落,屋里一下静了。
刀疤脸慢慢转过头,看向赵山海。
赵山海站在那儿,镜片后头那双眼阴得发黑,嘴角绷得死紧:
“不能给他。”
“谁都能放,这个人不能放。”
梁家骏脸色一下变了,张着嘴还想说话,刀疤脸已经先眯起了眼:
“怎么着?”
“老二,你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