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赵山河没倒,他自己倒先滚进了这种见不得光的脏局里,成了给人搭线下套的狗。

想到这儿,赵山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老二!”

刀疤脸怒喝一声:

“你他妈怎么了,说话啊!听到赵山河的名字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是你什么人?”

老二胸口起伏得厉害,手还在发抖,镜片后头那双眼都红了。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梁家骏,牙缝里挤出一句:

“赵山河是我哥。”

屋里一下静了,落针可闻。

刀疤脸愣了两秒,眼珠子在老二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头一回认真看他:

“你哥?”

“你哥都混成国营厂厂长了,你怎么混成这副狗样?”

这句话像根烧红的钉子,钉进了赵山海心口里。

他脸上的肉狠狠一抽,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怎么混成这样的?

他也想问。

去市里那天,他明明是去举报赵山河的,材料、介绍信、路费一样不差地揣着。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赵山河拉下来,怎么让那个泥腿子也尝尝翻不了身的滋味。

可人刚进市里,东西就没了。

钱没了,信没了,连人都让这帮烂货堵进了巷子里。

他们看他识字,会写字,嘴里还能吐两句人话,没舍得一下打死,反倒把他留下来记账、带路、认肥羊、帮着做局。

他不是没想跑过。

可跑了一次,挨一顿打;跑两次,再挨一顿。

到后来把柄也让人攥住了,脸也撕烂了,回去没门,留下没路,就这么一点点陷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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