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棉袄领子扯了扯,又把腰一挺,学着以前露天电影里看过的那种英国洋管家做派,冲着众人弯了弯腰,故意拿腔拿调地问了一句:
“你们瞅瞅,我这样像不像?”
还没等旁边人接话,他自己先把手往前一伸,学得像模像样。
“先生,这边请——”
“地上滑,您慢着些。”
“饭菜不合口,咱们再换;车里要是凉了,我给您垫棉被;路上要是颠着了,我再给您赔个不是——”
说到这儿,他还故意冲着门口那边一偏头,挤眉弄眼地补了一句:
“请问梁先生,咱们是先去剧院啊,还是先去要我提您约见那位美丽的女士啊?”
这几句话一出来,仓库里那股一直压着的火气,顿时让他给抖散了。
柱子第一个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大奎也乐了,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滚犊子!”
“你搁这儿演电影呢?”
小王嘿嘿一乐,白抹布还搭在肩上,一点不嫌臊。
“前几年露天电影放过,我记得可清楚了。”
“那帮英国佬不都这么拿腔拿调的吗?我寻思着,后天我也去照着伺候伺候这位梁先生。”
这一下,连梁铁军脸上的沉劲都松了,嘴角终于扯开一点笑。
他抬手点了点小王。“行。”“后天你就按这个劲头伺候他。”
“我倒要看看,这位梁先生让你这么一伺候,还能不能继续拿强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