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吼出来,像一记闷棍,生生杵在屋里屋外每个人心口上。
赵小玉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连哭声都卡在那儿,半天挤不出来。
窗外,赵赖子还在往前逼。
“今天还,拿钱出来!”
“今天拿不出来,你就跟我走!”
“别跟我扯什么以后,也别跟我扯什么出去打工慢慢还,老子没工夫陪你磨!”
他越说越凶,手里的木棍把雪地戳得砰砰直响。
“你娘收了钱,这事就算定下了!”
“你现在要么把钱原封不动地还我,要么你就是我赵赖子的人!”
“躲卫生所里有啥用?你还能在这儿躲一辈子?!”
赵小玉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手指抠进木窗台的裂缝里,木刺扎进指甲盖也觉不出疼,肩膀抖得像筛糠,额头裹着的纱布边缘一点点洇出血色来。
“我没有……”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一串串往下砸,“我真没有……我给你写欠条,我按手印,我跑不了……你别逼我,赵赖子,赖子哥,我求你了,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