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铁军推开办公室的厚木门,侧身让赵山河先进。
屋里烧着暖气,角落里的老式铁炉子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梁铁军脱下呢子大衣挂在衣帽架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整个人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拿起暖壶,往搪瓷茶缸里倒满热水,推到办公桌对面。
“山河同志,坐。今天这事,让你看笑话了。”
梁铁军捧着热茶缸,苦笑着摇了摇头,打趣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前阵子你在靠山屯搞那个灰鼠皮收购,五块五一张现大洋。我这厂里一二车间的工人,连假条都不写,全翻墙跑进老林子给你抓老鼠去了。你可是差点把我这红星厂的底子给抽空了啊。”
赵山河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掏出火柴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白雾。
“梁厂长,工人们要吃饭,总得寻条活路。”
梁铁军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他没坐下,而是转过身,隔着窗户玻璃看向外面死气沉沉的厂区。
“是啊,要吃饭。”
梁铁军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紧紧攥着温热的茶缸。
“赵山河同志,别的我不多说,我先给你表个态。”
梁铁军盯着升腾的热气,语气异常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