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里,全是一张张剥得极其完整、毛色水滑的极品灰鼠皮。
即便在风雪中,依然泛着油润的高级光泽。
“领导,俺们真的只想赚点钱啊,不想杀人!”
老巴头仰起那张满是沟壑的脸,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绝望的哀求:“俺们不懂什么外贸大局。俺们只想把这些皮子换点钱,俺和儿子在深山老林花了血的功夫才打到这么多皮子,起码可以赚点,不然这一冬天就彻底亏进去了。”
老巴头抹了一把眼泪,卑微到了骨子里:“俺只求政府宽大处理,求赵老板能开开恩,就以最早五角钱的价格收了这批货。只要给条活路,让俺们换点买棒子面的钱,别让家里的婆娘孩子在这个冬天活活饿死,俺们就算去蹲笆篱子也认了啊!”
他猛地趴在雪地里,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冰面上:“俺谢谢政府!谢谢赵老板给条活路啊!”
看到老巴头这副惨状,台阶下那一百多号刚才还端着枪、混不吝的彪悍猎户,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胆气,呼啦啦全跟着跪在了冰天雪地里。
“俺们认罪!求领导给条活路!”
“求赵老板收了皮子吧!家里真没米下锅了!”
一百多人凄厉的认罪声和哀求声,在狂风肆虐的雪夜里连成一片,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李局长手里夹着那根刚抽了两口的万宝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脸色极其难看。
冷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吹过来,吹得他拿烟的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