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咬了咬牙,猛地站直了身子,走到络腮胡子跟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大哥,你刚才说你替大伙挨了枪子,大伙心里都感激你。但眼下这关,过不去了啊。”
络腮胡子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你想干啥?”
“赵山河刚才的话,大伙可都听见了。人家要的是血债血偿!”
精瘦猎户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一百多双饿得发绿的眼睛,猛地拔高了嗓门:“赵山河那是大老板,肚子里能撑船,他能真跟咱们这群苦哈哈计较吗?他气的是有人敢拿刀指着他媳妇!”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冻得发僵的汉子全都抬起了头。
“大哥,刘癞子。”
精瘦猎户指了指那两扇紧闭的大黑漆木门:“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俩惹的祸,不能让大伙跟着一起死。你们俩现在爬过去,跪在门槛底下磕头认错,求赵爷开门,别连累大伙了!”
络腮胡子愣住了。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帮同乡比老林子里的狼群还要可怕。
“我去磕头?”
络腮胡子气急败坏地吼道:“那活阎王连眼皮都不眨就敢开枪,你们这时候逼我去磕头,那是逼老子去送死!老子不去!要死大伙一块死!”
“你他妈去不去!”
精瘦猎户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络腮胡子的脖领子:“你想拉着咱们一百多号人给你陪葬?门都没有!”
“放手!你想造反啊!”络腮胡子奋力挣扎。
“大伙还愣着干啥!”精瘦猎户死死按住络腮胡子,冲着周围的人大吼:“把他俩绑了扔台阶上!给赵山河当投名状!赵山河一看咱们大义灭亲,准能给大伙留口热汤喝!还能给我们把皮子换了,不然全他妈得冻死在这!”
投名状。
加上“换皮子”这三个字,彻底击穿了所有人最后的道德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