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嘎子一拍大腿,冲着底下快要气疯的众人大笑起来:“现在好了!俺彻底放心了!有你们这一百多号人给俺们大院在外面当门神,哪个不长眼的贼敢在这时候来偷东西啊?”
“是啊!是啊!”
台阶上的十几个护院配合地大声起哄,一个个端着碗笑得前仰后合:“有这么多人免费给咱们守夜,今晚睡觉都不用关里屋门了!”
这番羞辱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缓慢且残忍地来回拉扯着这群底层汉子的神经。
饥饿、寒冷、加上被当成“免费门神”的屈辱,把他们的尊严彻底踩碎在泥水里。
就在这群人浑身发抖、却又因为饥寒交迫连骂街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
赵山河披着一件军大衣,缓缓出现在了大门的正中央。
他手里端着一杯浓烈的高粱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面如死灰的汉子。
他随手把杯子里的半口剩酒泼在台阶上,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直接转过头。
“关门,把门缝给老子糊死。”
赵山河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冰冷刺骨:“我不想今天还有人来打扰到我的老婆孩子!”
砰!
大门绝情地再次锁死。
那诱人的肉香味和温暖的火光,被彻底隔绝在了高墙之内。
天色迅速地暗了下来。
寒流犹如狂暴的恶鬼,蛮横地席卷了整个靠山屯。
气温恐怖地一路狂跌,地上的积雪瞬间冻成了坚硬的冰盖。
一百多号饿着肚子的汉子,在黑暗和寒冷的风雪中抱在一起,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变得微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