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
响亮的咀嚼声在风雪中传得格外遥远。
“哎呀妈呀,大壮你这刀工不行啊,切这么厚!”
二嘎子一边大声吧唧着嘴,一边满脸嫌弃地嘟囔:“这大肥膘子,一口咬下去全是油,腻死个人!哥几个谁替我吃两块?我这嗓子眼都快被油给糊住了!”
台阶下那一百多号人看着二嘎子碗里那明晃晃的肥肉,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几十个汉子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那股子馋虫硬生生把他们冻僵的脑子都给烧热了,有几个年轻的汉子连哈喇子都流到了下巴的胡茬子上。
紧接着,门缝里又挤出来几个身影。
大壮和那十几个护院兄弟,一人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在台阶上一字排开,全都蹲在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二嘎,你少给老子放屁,肉就得吃这么厚的才香!”
大壮粗鲁地用手背擦了一把嘴上的大油,张开大嘴嚼得满脸满足:“也不知道咋的,可能是今天在门口活动开了的缘故,老子今天这胃口出奇的好!”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护院用筷子挑起一根油亮亮的粉条子,吸溜得震天响,满眼戏谑地瞥着台阶下面的人群:“大壮哥,你哪是活动开了啊!这老话说得好,幸福那都是比较出来的,对不对兄弟们!”
护院咧开嘴,故意扯着嗓门大笑:“你蹲在热炕头吃肉可能觉得一般,但你要是就着底下这群冻得跟孙子一样的王八羔子下饭,看着他们挨饿受冻直咽口水,那这肉可不就是绝世美味嘛!”
“哈哈哈哈哈!”
十几个汉子端着碗,在风雪里爆发出放肆的哄堂大笑。
络腮胡子被这番连削带打的羞辱气得急火攻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台阶上嘶吼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杀人不过头点地!”
“过分什么了?”
二嘎子不屑地把嘴里的一块猪脆骨直接吐在雪地里,端着海碗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俺们在自家兄弟大院门口吃口热乎饭,顺便蹲在这台阶上看看雪景,碍着你们哪根筋了?”
二嘎子拿着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全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贱嗖嗖劲儿。
“再说了,俺们库房里现在压着几万张极品皮子,俺本来还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大半夜遭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