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把整个靠山屯连人带地全卖了,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笔巨款的零头!
刚才还暴怒着要往上冲的村民们,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举在半空的锄头和铁锹,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半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移到了赵山河的身上。
人群中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骚动。
“我的老天爷……七八万啊……”
“咱全村人进山抓了两天,才赚了几百块……山河他一个人……”
“不能吧……山河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啊……”
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再淳朴的农民,在面对这种足以把人砸晕的惊天巨款时,人性的贪婪、嫉妒和怀疑,也不可避免地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
黄老板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病态的狂喜。
只要这帮泥腿子起了内讧,他今天就能活着走出去,甚至还能逼着他们把赵山河捆起来交给自己!
老于头站在最前面,手里那把杀猪刀也微微垂了下去。
他咽了一口极其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老于头凑到赵山河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军大衣袖口,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山河啊……你给叔交个底……”
老于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山河的脸,小心翼翼地探着话音:“这南方侉子说的……是真的吗?你手里,真落了七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