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于头那句颤抖的问话,在呼啸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几百双眼睛,几百道带着贪婪、猜疑和嫉妒的目光,像无形的刀子一样全扎在赵山河的身上。
黄老板胸膛剧烈起伏着,嘴角挂着恶毒的狞笑,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盯着赵山河,等着看他众叛亲离的下场。
赵山河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满脸复杂的村民,又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老于头。
突然,赵山河笑了。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把嘴里最后一点红薯渣吐在雪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碾。
然后他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咔哒。
火柴划亮,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平静得让人害怕的脸。
赵山河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转过头,像看一条死狗一样看着黄老板。
“七八万?”
赵山河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黄老板,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黄老板,你不仅眼瞎,算账的本事也够烂的。你自己动你那个猪脑子算算,十五万的现金,按照五块五一张的极品价,那得是一万四千多张皮子!”
赵山河猛地拔高了音量,指着靠山屯的方向大声嘲笑:“一万四千多张大板子!就算你手底下的阿彪是个瞎子、傻子,那堆起来也得像座山一样!就我家那三间破草房,塞得下那么多货吗?!”
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原本还眼红心热的村民们,瞬间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