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子,做生意得算账。”
赵山河用清水把手冲干净,甩了甩水珠:
“咱们收这些次等皮子,原本还得雇车,还得冒着大雪把货运到边境口岸去。”
“路上的运费是钱,给车站打点是钱,装卸工的工钱也是钱。”
他扯过毛巾擦干手,走到院子中央,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
“现在有人带着成捆的现金,在咱们家门口收货。”
赵山河把毛巾搭在盆架上,声音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子连皮带骨吃干抹净的狠辣:
“麻烦省了。”
赵山河转过头,看着满院子的人,气场瞬间压了下来。
“把院门插死。大壮,别劈柴了。”
大壮扔下斧子,大步走过来。
“这两天啥也别干。”赵山河指着东厢房里那座废皮山:“把这三千多张次等皮子、烂皮子,全部给我过水,上板子涨开!”
二嘎子呼吸急促起来,眼里冒出一股兴奋的狠光:“哥,弄完了之后呢?”
赵山河走到木架子前,屈起手指,重重弹了一下那张伪造的大皮子。
砰。
皮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弄完了,分批拿出去。”
赵山河看着二嘎子,目光阴沉透骨:
“让给咱们干活的那些可靠的兄弟,换上破棉袄,把脸抹黑点。分头去村口,卖给那个姓黄的。”
“他不是给一块吗?他不是不验货吗?他不是有多少收多少吗?”
赵山河拉开军大衣的拉链,扯了扯领口,冷冷吐出三个字:
“全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