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默默地给局长续上一根烟。

他记得这个案子,后来好像是因为抢一顶当时流行的“将校呢”军帽引发的,那个年代,一顶帽子真的能要人命。

“这还不算啥。”

张国栋深吸了一口烟,语气更加沉重:

“最难的是抓人。”

“就像黑瞎子沟这伙人,往那一钻谁也找不着。还有更绝的,现在有些犯了事的,连家都不回,直接扒火车往外地跑。”

“随便找个黑路子,花点钱买个假介绍信,甚至弄个假户口,改名换姓,你就彻底找不着了。”

“咱们现在的手段太落后,没有网,没有联查,全靠两条腿和一张嘴。难啊……”

说到这,张国栋看着赵山河,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

“所以啊,山河,我是真得谢谢你。王老三这伙人是咱们局的心病,你要是不把他们一锅端了送来,指不定还要祸害多少过路司机。”

赵山河只是谦虚地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张局客气了。我也是赶巧了。再说,邪不压正,他们早晚得栽您手里。”

“哈哈哈!借你吉言!”

张国栋被这话哄得开心,那种老刑侦的自信又上来了。

他把大衣扣子解开两个,靠在椅背上:

“反正这回王老三是进来了。只要进了我的笼子,他就别想再出去。”

赵山河放下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道:

“张局,人是抓进来了,但这事儿怕是还没完。”

“哦?”张国栋眉毛一挑,“咋说?”

赵山河语气平和,却透着认真:

“我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了解这帮人的德行。”

“王老三在黑瞎子沟经营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那个‘小王庄’的宗族势力。在农村,宗族抱团那是出了名的。打了小的来老的,抓了一个来一窝。”

“今晚这动静闹得这么大,我怕他们村里那帮人收到信儿,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来局里闹事。”

“闹事?”

张国栋眼眉一立,那是被挑衅后的怒火:

“冲撞政府机关?他们敢!那是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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