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一看不要紧,老周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没拿住!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惨白的手电光下。
只见那宽大的车斗里,密密麻麻地堆着三十多个大活人!
这帮人现在看着都不像人了。
一个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身上只穿个裤衩,皮肤冻成了那种诡异的青紫色,上面还挂着白霜。
三十多个人挤在一起,却听不见一点人声,只有那种因为极度痛苦而发出的、微弱的“哼哧”声。
最上面那个老头最惨。
胳膊断成了v字形,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血早就流干了,伤口处冻成了一坨黑红色的血冰。
他翻着白眼,像条死鱼一样张着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哪里是送人犯?!
这分明就是一车冻僵了的烂肉!
老周猛地转过头,看着那个正站在路灯下抽烟的年轻人。
赵山河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这一车的惨状跟他毫无关系。
老周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指着车斗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这就是你说的……顺手捎带?”
赵山河吐出一口烟圈,点了点头,一脸的人畜无害:
“啊,对。”
“他们非要动市里的东西,没办法,只能请他们上车冷静冷静。”
“老同志,麻烦给签收一下?那个断胳膊的好像快不行了,要不先给叫个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