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县城一片死寂,只有公安局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
值班室里,老民警老周正披着大衣打瞌睡。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伴随着刹车片刺耳的摩擦声,瞬间把老周惊醒。
“谁啊!大半夜的!”
老周迷迷糊糊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一辆满身泥泞的解放大卡,横冲直撞地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两个满身寒气的男人。
一个穿着将校呢大衣,一个吊着胳膊。
“干什么的?!”老周警惕地按住腰间的枪套。
“老同志,别紧张。”
赵山河走上前,递过去一封盖着市土产公司收货专用章的介绍信,还有一盒刚拆封的“大前门”:
“我是帮市里送那批创汇物资的,这是介绍信。”
老周没接烟,接过介绍信借着路灯看了看。
好家伙,上面红章子虽然有点模糊,但确实写着“紧急调运”、“创汇”这些字眼。这年头,沾上“市里”和“创汇”,那就是大事。
“大半夜的,把车开到公安局干啥?车坏了?”老周狐疑地问道,语气客气了不少。
赵山河收回介绍信,指了指身后那个被苫布盖了一半的车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拉了一车木头:
“没啥大事。”
“刚在黑瞎子沟那边,遇到一伙截道的路霸,想抢市里的货。”
“我看他们大冷天也不容易,就顺手给你们捎过来了。”
“截道的?捎过来?”
老周听得一头雾水。这玩意儿还能“顺手捎带”?
他半信半疑地拿着手电筒,走到车尾巴,踩着轮胎往车斗里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