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盯着那个“灌眼儿”的伤口,足足看了好几秒。

良久,他才慢慢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赵山河一眼。

“昨天借狗,今天灌眼。”

老孙头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声音沉闷有力:

“你小子这双手,是祖师爷赏饭吃,天生就是吃这碗带血饭的。”

他太清楚这其中的难度了。

人和狗如果不默契,这种“山鬼”根本追不上;枪法如果不神,这一枪要是打偏一寸,这几百块钱的皮子就废了。

赵山河只是笑了笑,搓了搓冻僵的手,并不居功:

“大爷,运气好罢了。借您屋子用用?这东西得趁热剥,明天我好拿去县里换米下锅。”

“进屋。”

老孙头二话没说,直接推开了门。

……

屋里,火墙烧得滚热,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看着赵山河熟练地把猞猁倒吊在房梁上,抽出侵刀准备动刀。坐在炕沿上的老孙头突然开口了:

“你要去县里卖?”

“啊,家里等着急用钱。”赵山河头也没回,手里的侵刀精准地划开猞猁的嘴唇,动作稳得像是在绣花。

“去收购站?”

“不然呢?也就那给现钱。”

“那是糟践东西!”

老孙头骂了一句,突然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大团结,直接“啪”地一声拍在了炕桌上:

“这皮子,收购站那帮瞎子顶天给你一百二。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东西放我这。”

赵山河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着那厚厚一沓钱。

“我有路子。”

老孙头点了点烟袋锅子,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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