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熬鹰训狗那得是水磨工夫。这刚过了一宿就带着狗进深山,那是年轻人的躁性,十有八九得空手而归。
赵山河没说话,只是笑着大步走进了院子。
随着他走近,一股冷冽的风雪气息,夹杂着一丝极其特殊的血腥味,顺着北风飘到了老孙头的鼻子里。
老孙头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
他那个被烟油熏得发黄的大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嗯?”
老孙头拿着烟袋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闻到了一股味儿。
不是野猪那种土腥味,也不是傻狍子那种膻味。
这股味儿有点冲,带着股子特殊的骚气,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子只有顶级掠食者身上才有的……凶煞气。
“等等。”
老孙头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像两把钩子,死死盯着赵山河背上的背篓,语气瞬间变了:
“马……马豹子?”
还没看见东西,光凭味儿,他就把货给叫破了。
赵山河心里暗暗佩服,这老头果然是个成精的人物。
“孙大爷,您这鼻子,比我这狗都灵。”
赵山河也不藏着掖着,把背篓往地上一放,伸手拎着那只金黄色的大家伙,往老孙头面前的木墩子上一扔。
“咚!”
四十斤重的猞猁尸体砸在木头上,震起一片雪尘,也震得老孙头心头一跳。
这回他连烟都不抽了。两步窜过来,枯树皮一样的手先是摸了摸那标志性的“天线耳”,顺着顺滑的皮毛一撸到底。
没刀口。没枪眼。
“还是个公的……这成色,绝了。”
最后,他抬起猞猁的脑袋,看到了左眼那个黑乎乎的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