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真正的买主。
就在这时,人群被一只胖乎乎的大手给拨开了。
“借过借过!别挡着我看货!”
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戴着白手套,却顶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这人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常年吃油水的主儿,和周围面黄肌瘦的农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一看到那张狍子皮,小眼睛顿时亮了。
但他没急着上手,而是先看了看赵山河,又看了看那皮子上的刀口。
“行家啊。”
胖男人摘下手套,顺着毛茬摸了一把,又逆着毛茬推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这皮子剥得漂亮,整张皮就脖子底下那一个刀口,一点没伤着毛。这是‘筒子皮’的手法,现在会这手艺的人可不多了。”
赵山河笑了,把旱烟往耳朵后一夹:
“老板好眼力。昨晚刚下的山,新鲜着呢。”
胖男人嘿嘿一笑,指了指背篓里的白布包:“光卖皮?里头的肉呢?”
赵山河掀开白布一角。
红白相间的狍子肉露了出来,在寒冷的空气里也没冻硬,反而透着一股子野味的鲜香。
“好!这肉剔得干净,没碎骨头渣子。”
胖男人咽了口唾沫,终于不再端着架子了,直接问道:
“兄弟,我是县国营宾馆的厨师长,我叫刘长春。这两天正好有几个上面的领导来检查,点名要吃野味。你这东西,我包圆了,你开个价。”
周围看热闹的人“轰”的一声议论开了。
“国营宾馆的大厨?怪不得这么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