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玉抹着眼泪,开始疯狂告状:
“我看那墙角还堆着两张带血的皮子,新鲜着呢!少说也能卖几十块钱!”
几十块钱!还有一盆肉!
李翠花听红了眼,喉咙里咽着口水,那是饿极了的贪婪,更是被忤逆的暴怒。
“反了!反了天了!”
李翠花一拍大腿,嚎叫起来:
“这个杀千刀的畜生啊!有了肉不给亲娘吃,给老婆孩子吃?还打妹妹?他是被鬼上身了吗?我不活了啊……我当初就该把他溺死在尿盆里!”
“妈!别嚎了!”
赵山海一声低喝,打断了老娘的撒泼。
他毕竟是“读书人”,在县里办事处混了个干事,脑子比这两个女人转得快,也毒得多。
他从炕上下来,背着手在地上走了两圈。
那双藏在破眼镜片后的三角眼,闪烁着阴毒的光。
那个该死的赵山河,手里捏着他的“流氓罪”把柄,让他寝食难安。
如果赵山河真发了财,有了底气,那以后还不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不行!
必须得把他按死!哪怕不能杀人,也得让他翻不了身!
“你是说,他手里有皮子?还是新鲜的?”赵山海突然问。
“嗯!我亲眼看见的!那肉也是野味,香得要命!”赵小玉咬牙切齿。
“好啊。”
赵山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一种找到了猎物死穴的快感。
“怪不得敢分家,原来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有本事进山弄钱了。”
“但他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赵山海推了推眼镜,语气阴恻恻的:
“明天是大集。”
“那狍子皮,还有那只吃剩下的大牲口,他肯定舍不得都吃了,得去换钱换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