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一看宝贝闺女这副惨样——披头散发,半边脸肿得像馒头,嘴角还带着血丝,脖子上的红围巾也没了。
她心疼得直拍大腿,扔下吹火筒就扑过去:
“小玉啊,咋了这是?谁打你了?是不是路滑摔着了?”
“是不是那个混账东西动的手?!”
赵山海也从炕上坐直了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碎掉只剩一半的眼镜,眼神阴鸷。
一听到“大哥”这两个字,赵小玉哭得更凶了,那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嚎叫:
“就是他!就是赵山河!”
“呜呜呜……妈!二哥!你们都被骗了!”
“他在那个破屋里,正躲着咱们吃独食呢!!”
“啥?!”
李翠花愣住了,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吃啥独食?那个破屋里除了耗子还有啥?难不成他在啃咱们家的棒子面?”
“肉!是大肉!满满一大盆肉啊!”
赵小玉一边比划一边哭嚎,那眼神里全是没吃到嘴的怨毒和疯狂:
“满屋子都是肉味儿!我都看见了,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有大肋排!那个林秀和妞妞吃得满嘴流油!连那个赔钱货都在啃大骨头!”
“我让他端点回来给妈补身子,给三哥养伤……结果……”
赵小玉指着自己肿胀的脸,尖叫道:
“结果他不但不给,还给了我一巴掌!说咱们是吸血鬼!说咱们不配吃!”
“他还把我的红围巾给抢走了!当着我的面扯断了!说那是他的钱买的,我不配戴!最后还拿刀要把我砍出来!”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这个饥寒交迫、伤病满营的屋子里炸开了。
正躺在炕梢哼哼的老三赵山林,一听有肉,眼睛都绿了,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牵动断手,疼得嗷一嗓子又摔了回去:
“肉……我要吃肉……妈,我要吃肉……”
赵山海猛地掀开被子,连冷都顾不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肉?!哪来的肉?他哪来的钱买肉?!”
“是他打猎打的!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打着了大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