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他把袋口敞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面粉,还有金灿灿的苞米面。
“秀儿,今晚咱们不喝稀的。”
赵山河指着袋子,语气豪横:“蒸干粮!烙饼!这白面,敞开了吃!”
“白面?!”
林秀还没说话,怀里的妞妞先瞪大了眼睛。
小丫头长这么大,只见过过年的时候奶奶给二叔包饺子用过这东西,她连摸都没摸过。
妞妞从林秀怀里挣扎着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麻袋边。
她伸出那只满是冻疮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那白得像雪一样的面粉,然后放在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
“爹……”
妞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却问了一句让赵山河心碎的话:“这是雪吗?雪也能吃吗?它是香的……”
赵山河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蹲下身,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握住女儿的小手:“妞妞,这不是雪,这是白面。是以前只有二叔和奶奶能吃的好东西。以后,这就是咱家的饭。天天吃,顿顿吃,吃到你不想吃为止!”
“真的?”
妞妞不敢信,又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嘬了一口,甜丝丝的。
“真甜……爹真厉害!爹把二叔的白面抢来了!”
赵山河站起身,狠狠吸了口气,压下眼角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