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点起火把,在空中挥舞了三下。
城外,埋伏已久的大军潮水般涌进来。
喊杀声震天动地。
缅兵从睡梦中惊醒,乱成一团。有的来不及穿衣服就往外跑,有的找不到刀,有的干脆跪地投降。但守将莽应确实是个狠角色,很快组织起抵抗。
阿普带着人往城里冲,一路杀到王宫附近。那里战斗最激烈,乃信正带着人和缅兵血战。阿普冲进去,一眼就看见莽应——他骑着马,挥舞长刀,连着砍倒好几个士兵。
阿普冲过去,举刀就砍。莽应闪身避开,回手一刀,砍在阿普的肩膀上。阿普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旁边几个弟兄冲上来,把莽应围住。
就在这时,一支箭从旁边飞来,正中莽应的咽喉。他瞪大眼睛,从马上栽下来。
阿普转头一看,射箭的是乃功。乃功冲他点点头,又继续往前杀。
战斗持续到天亮。
太阳升起的时候,城里的喊杀声渐渐平息。缅兵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阿瑜陀耶城头,重新升起了阿瑜陀耶的旗帜。
阿普被人扶到一处空屋里,上了药,包扎伤口。肩膀上那一刀很深,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门被推开,琬帕冲进来。
她看见阿普的样子,脸都白了。她跑过来,蹲在他面前,手抖着,想碰又不敢碰。
“你……你伤成这样……”
阿普挤出一个笑:“没事。皮肉伤。”
琬帕的眼泪流下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
阿普伸手,想替她擦眼泪,但手臂抬到一半就疼得缩回去了。琬帕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以后……以后不许这样了。”
阿普点点头。
“好,听你的。”
纳莱王进城的时候,百姓们涌上街头,跪在路边,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把花瓣撒在地上。纳莱王骑着马,缓缓走过,不时停下来,扶起跪拜的老人。
王宫已经烧毁了,只剩断壁残垣。纳莱王站在废墟前,沉默了很久。